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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碧华:生命的呐喊
Monday, October 17, 2016 17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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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呐喊

火山的喷发是大地的呐喊,海啸是大海的呐喊,大自然的呐喊让人敬畏,但没有比生命的呐喊更能震撼人心的了。

那个清晨,凉风习习,广场四周的树木散发出来自体内的清香,白天深入肺腑的是这座城市的废气,这时我恨不得将这些树木深深吸入进去。这样一个好去处早已被人享用,就是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们,他们天天在这里晨练,而此时,年轻人还在睡梦里,即使起床了的人也懒慵慵的。

我正从老人们身边经过,突然,“嗨!嗨!嗨!”三声呐喊,我吓得打了下冷颤,刚才只有这些老人们做着不知名的健身操,那些动作谈不上刚健,也不能用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”这样的语句来形容,只能说是在动作动作吧,在我的眼里,他们的生命已如风中的烛火,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灭,甚至做操的动作太大了,我都担心他们的骨架会散开。然而,的的确确是从他们嘴中发出了这震天的呐喊,

伫立在原地,我对这群苍老的生命产生了兴趣。他们看上去已弱不禁风,岁月已吸干了了他们体内的水份,枯瘦的身体佝偻如犁,凹陷的双眼里,生命的光泽正消失在黑暗隧道的另一头。他们也曾有过青春,也曾是棒小伙,也曾是面若桃花的少女,而现在,他们显得那么脆弱无助。这群老人中,看上去有企业下岗的人员,有老干部,在几十年的生命运行中,他们留下的是不同的轨迹,然而,他们现在正向同一个目标靠近,那就是生命的归宿。在这里,他们已没有了身份差别,只有相同的特征:衰弱。现在他们走到一起来了,在无形中形成了默契:好好活着。这是对彼此的鼓励,是对生命的搀扶。

你看那几个面如菜色的老太婆,她们的一生都在为一家的油盐柴米精打细算,双手把一群儿女拉扯大,男人的巴掌扇过来,她们只能用衣角将眼泪悄悄擦干;你看那几个衣着体面的老太婆,她们一生都活在男人的光芒的阴影中,男人在外追逐名利,她们在家品尝寂寞,甚至担惊受怕……

听医生说,呐喊是为了吐出淤积在体内的病气,依我看,岂止是病气呢,还有压抑了一生的怨气呀,此刻,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种最好的调节方式:呐喊。从那三声震天的呐喊中,我强烈地感受到了他们对生命的渴求,对生命的挽留,他们要喊住光阴暂时放慢脚步,他们要在剩下的日子里,不愠不恼,无欲无求地活着。

可是,人们为什么非得等到衰老后才想到呐喊,才珍惜生命呢?

(欢迎关注周碧华个人微信公众号“碧华视窗”bihua0003

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 

2016-10-17 17:39:04

原始网页: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9ae54740102wu6a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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